• 繁榮經濟下的下流老人


    長者勞碌大半生,退休後本應是開展安享晚年的生活。然而,他們卻是面對不盡的挑戰(住房、醫療及社會福利方面尤為顯著)。本港的安老政策千瘡百孔,令長者的生活往往舉步維艱。今年二月,政府堅決把新申領長者綜援的合資格年齡由六十歲調高至六十五歲,令六十歲至六十四歲的長者未能獲得足夠的支援。近日透過傳媒報道,得悉社署將於年底完成更新安老服務統一評估機制(下稱機制)。據知,新機制將取消雙重選項,不允許新申請的體弱長者同時輪候院舍及社區照顧服務。

    安老服務統一評估機制是用來評估長者的缺損程度,從而為他們配對合適的資助長期護理服務,包括“只適合住宿照顧服務”、“只適合社區照顧服務”或“雙重選擇”。機制由零零年十一月起一直使用至今逾十八年。更新評估機制的消息一出,已引來不少社會的回響。政府至今並沒有就更新機制提供任何的政策文件,公眾無法預料機制改動所帶來的影響(包括個案分類的評分、輪候時間及服務提供的情況等)。邵家臻議員和我已經要求在立法會福利事務委員會召開特別會議,要政府作詳細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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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院舍革命 終結虐老」——院舍改革民間方案


  • 張超雄:特殊需要信託不是財務工具


      多年前我寫過一篇,「白頭人送黑頭人的福氣」的文章,說出我們作為智障人士家長的無奈,雖然沒有人樂見兒女比自己更早過身,但我們眼見不能自我照顧的兒女,卻也很難放心。

      在家長多年來的倡議下,政府終於在二○一七年的《施政報告》提出成立特殊需要信託,經過兩年多的探討,社會福利署終在今年三月推出特殊需要信託。香港大學法律學院聯同監護制度及財產管理關注組於二○一六年,進行「評估特殊需要信託在香港的需求」的問卷調查,當中有百分之八十二家長希望由政府擔任受託人,並希望有個案經理照顧子女需要,可見家長極需要一個安全可靠,並且能夠為特殊需要人士作長遠福祉而設的個人照顧及財產管理機制。然而,政府推出的信託的政策目標錯誤,令各家長大失所望。

    所有特殊需要家庭的社保

      有特殊需要子女的家長的共同心願,就是希望自己離世後子女可以得到妥善的照顧,不論錢財的多寡,都希望子女可以維持原有的生活質素。特殊需要信託並非如政府高官所言只有「中產」家庭才需要,而是為所有有特殊需要子女的家庭而設的社會服務。羅局長雖曾言特殊需要信託是「不設門檻」,但「首次注資」的最低金額已高達二十四萬元,再加上年費二萬一千元,根本不是一般普羅家庭可以參加。

      成立特殊需要信託的初衷,是希望能在家長有能力時,為有特殊需要子女作合適的安排,以確保子女長遠享有具質素的生活,解決長遠照顧需要。故此,特殊需要信託的重點為「照顧」而非財務安排。社署的角色應是確保落實家長生前訂立的照顧計畫,並監管照顧者如何執行,而不是從投資的角度解決特殊需要人士需要。故此社署應設立「個案經理」而非「戶口經理」,提供真正個案經理系統,以保障家長離世後子女的照顧需要。

      現時在政府的公布的文件中,都沒有訂明機制監察信託服務及照顧者。社署只在簡介會中表示,如照顧者不再合適擔任時會由戶口經理撤換。但最令人擔憂的是,當中戶口經理的權限及職能並沒有清楚列明,而現在亦未有設立完整機制監察服務及保障子女。

    缺乏機制監察服務及照顧者

      根據立法會文件,信託年費劃一為二萬一千元,但特殊需要信託應為社會服務,政府何以以收回成本為前提?而且如信託收費以劃一計算,將來只會佔資金的比例愈來愈重,難以惠及一般普羅家庭,恐怕參與人數亦會遠低預期。根據「評估特殊需要信託在香港的需求」的問卷調查,百分之三十五點三的受訪者願意支付信託戶口資產的百分之一以下為受託人年費。故此我認為信託的收費應按信託戶口的資金計算,以少於資產百分之一收取年費。

      特殊需要信託的服務不應只限於每月定期發放款項,而是希望當特殊需要人士在生活上出現某些需要但未能負擔時,可透過信託發放款項,如:購買質素較佳的復康用品、自費藥物、更換家電家具器材、支付維修費用、入住質素較有保證的院舍等。這些基本生活開支都是現時綜援無法涵蓋的額外項目。兩者性質有異,不應互相排斥。

      我重申,特殊需要信託應為社會服務,是對特殊需要子女的保障,而非財務工具。信託的受惠家庭不應只局限於中產或以上的家庭,而是所有有特殊需要子女的家庭。如政府繼續以現時的方向推行,實是有違成立信託的初衷,相信將會大大減低普羅家庭參與動機,最終只會服務一些有錢人。

    張超雄

    工黨立法會議員

    資料來源:

    星島日報 2019-03-22  A16 | 每日雜誌 | 工字出頭 | By 張超雄



  • 立法保障罕見疾病


      兩個星期前,立法會大會通過了我動議的「立法保障罕見疾病的病人權益」議案。除了一張棄權票外,議案得到了建制派及民主派的支持。

      我在議案中提出「美國、歐盟成員國以及香港鄰近的國家及地區,例如新加坡、日本、澳洲、台灣及韓國亦早已為罕見疾病訂立定義、制定支援政策、設立罕見疾病個案及資料庫等;然而,香港政府至今仍未就罕見疾病訂立任何定義及制訂任何具體政策,為罕見疾病病人提供支援;就此,本會促請政府就罕見疾病立法,以保障和促進罕見疾病病人的權利,讓他們得到適切的診斷、治療及照顧,以履行《聯合國殘疾人權利公約》的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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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就設立「加強版」綜合職業訓練中心的建議書


  • 罕見疾病立法


    甚麼是罕見疾病(「罕病」)?

    罕病泛指患病率極低、人數極少的疾病。不少罕病是由基因突變或遺傳的基因缺陷導致,患者於幼年或嬰孩時發病,對患者的健康構成嚴重及長期的威脅,部份甚至會致殘及致命。

    罕病機率雖低,卻是每一個新生命誕生都需要承擔的風險。人體約有25,000個基因,婚孕的男女如有同一隱性致病基因,或是某一方有家族遺傳病史,或是基因偶發地產生突變,下一代都可能出現基因異常的罕病。

    香港較多人認識的罕見病類包括:黏多醣症、結節性硬化症及肌肉萎縮症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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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為SEN康復訓練服務着急


      「特殊學習需要」(SEN)的議題一向特別「難搞」,原因在於針對SEN幼童的服務向來供求失衡,加上相關政策分別涉及勞工及福利局和教育局的管轄範圍,雙方於政策執行上缺乏協調,令SEN幼童及學童的服務缺乏銜接。我最近與十多個關注SEN的團體會面,眼見一代又一代的SEN學童錯過康復的黃金時期,升上小學後又缺乏支援,被老師放棄,被同學欺凌,每次想起都令我氣憤難當,驅使我繼續堅持為他們爭一口氣。

    到校計畫非靈丹妙藥

      社署現時為零至六歲處於康復訓練黃金期的幼童,提供約七千個資助學前康復訓練服務名額,惟過去名額增長停滯不前,根本無法滿足現時接近一萬零八百名輪候幼童的需要,令輪候時間愈來愈長,使幼童錯過康復黃金期。特首林鄭月娥於上任後第一份《施政報告》提出,通過將「到校學前康復服務試驗計畫」(到校計畫)常規化,以及將服務名額逐步由三千提升到七千個,希望達至服務「零輪候」。

      我相信「零輪候」的目標人人樂見,但我們質疑單靠《施政報告》所提出的方法能否完全解決現時問題。首先,數字上,到校計畫根本未足夠吸納現時超過一萬名輪候的學童,加上到校計畫所提供的服務內容,難以取代特殊幼兒中心級別的服務,故此到校服務基本只能滿足輪候「早期教育及訓練中心」的幼童康復訓練需要,當中輪候人數約為五千多名。換句話說,假如政府仍然不大幅增加特殊幼兒中心及幼稚園暨幼兒中心,兼收弱能兒童計畫的名額,這群有需要的幼童難以受惠於政策。

      另外,政策針對康復訓練服務之餘,我們亦不能忽視及早診斷和評估的重要。社署較並未採納「先支援,後評估」的原則,所有資助服務及絕大部分到校服務名額只預留予「已經接受評估」的SEN幼童,所以評估所需要的時間直接影響幼童得到康復訓練的時間。現時SEN幼童主要依賴衞生署轄下的兒童體能智力測驗中心進行評估,但隨着輪候評估的人數增加,加上中心數目不足及醫生流失率高等問題,於六個月內完成新症評估的比率已經由當初承諾的九成大跌至今年的五成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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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朝賺26元 拾荒婦:都係職業 應獲尊重


    細雨紛飛的一個清晨,往昔熱鬧的上水也寂靜下來。睡眼惺忪的途人安坐茶餐廳吃早餐,玻璃窗外,65 歲的黃姐僂着背,推着載滿紙皮的手推車走過。記者與立法會議員張超雄隨她一朝早,抵着雨,在大街小巷尋覓紙皮箱,3 個半小時的汗水,最後換來26 元,追不上最低工資,付不起午餐,令人關注我城拾荒者的勞動尊嚴何價。

    黃雨早上 張超雄跟隨體驗

    乾癟的雙手戴上手套,口袋放着一把鎅刀,銀髮蒼蒼的黃姐把手推車推至上水一處花槽,手推車的手柄還掛了一支拐杖。「我8 號風球都會執,唔怕。」在上水拾荒4 年的黃姐,在黃色暴雨警告懸掛的早上帶記者與張超雄游走上水。

    退休前為助護 曾當麥難民

    黃姐退休前的30 個寒暑在公立醫院當助護,後來當清潔工、派傳單,後來開始拾荒。因一度付不起租,當了一年麥難民,又在街頭露宿,如今幸有瓦遮頭,但仍繼續拾荒。

    不少店舖仍落閘,走着走着,雨勢漸大,僅零星紙皮箱棄置街上。拾荒不只黃姐,拾荒者各佔「地頭」,彷彿河水不犯井水。當望見遠方零食店外放了紙皮箱,個子小小的黃姐便急步踏前,俯身撿拾。

    紙皮箱有重有輕,黃姐手勢純熟,鎅刀縱生鏽,但手起刀落,應聲劃破紙皮箱,去掉黏貼表面的膠紙,雙腳再用力踏上紙皮,還完成為一疊疊紙板。張超雄將紙皮搬上手推車,黃姐便走到附近店舖拾來棄置單車胎撕成條狀,將紙皮綁在手推車上,免散落一地。

    冬天街坊噓寒問暖 贈暖湯羽絨

    途中有藥房職員探頭出來,「阿婆呢到有箱」。黃姐早與商戶打好關係,常有街坊問好,又送來一罐檸檬茶。曾有街坊在嚴寒贈她暖湯和羽絨,令她暖在心頭,但她慨嘆食環署常收走其手推車,曾有人罵她「你都唔知醜」。「我都係為環保啫,我執紙皮都係職業,我又唔阻你哋,政府就唔尊重我哋。」黃姐說。

    首3 小時收穫很少,兩人走多一轉,張超雄突然雙眼發亮,叫道「發達囉」,原來在與黃姐差不多高的綠色垃圾桶找到一堆紙皮箱。雨後天空終放晴,張超雄把所有紙皮推到回收店磅重,職員數算後付了26 元。

    張超雄:長者小小生路 社會應友善對待「你估吓幾多錢?」張超雄拿着錢走到後巷。「15、16 蚊啦」,黃姐淡然道,聽到是26 元不禁「吓」了一聲。黃姐不禁手握着紙幣,笑彎了眼,喜孜孜地說「遲啲中秋節仲多紙皮呀」,但少許金錢,買不起轉角街口連鎖食肆的午餐。

    曾帶領社工系學生觀察拾荒,但落地拾荒,倒是張超雄第一次。他慨嘆拾荒者幫助回收與清潔街道,但收入微薄,也常面對食環署票控阻街。「靠佢就一定唔夠食,但可以靠自己雙手搵到少少,對長者嚟講係一道小小的生路」,他盼回收業承認拾荒者地位,社會亦需營造更友善的環境及改善拾荒報酬。 明報記者 陳柔雅

    我都係為環保啫,我執紙皮都係職業,我又唔阻你哋,政府就唔尊重我哋

    拾荒者黃姐

    車胎條繫紙皮本報記者與立法會議員張超雄(左)到上水跟隨黃姐(右方綠衣者)體驗拾荒,黃姐發揮民間智慧,如將棄置的單車胎撕成條狀,用以緊繫紙皮於手推車上。 (蘇智鑫攝)

    收穫「豐富」

    拾荒3 個半小時後,黃姐着張超雄(左二)獨自到回收店為紙皮磅重,本以為只得15至16 元,但最後獲得26 元,令他與黃姐喜出望外。 (蘇智鑫攝)

    資料來源:
    明報 2018-09-07 A04 | 港聞 | 特寫 一朝賺26元 拾荒婦:都係職業 應獲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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