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趕絕露宿者 扶貧假大空


     星島日報 2015-10-09
    A18 | 每日雜誌 | 工字出頭 | By 張超雄
    趕絕露宿者 扶貧假大空
    香港樓價、租金每年上升一至兩成,再創歷史新高,市民買不起樓、捱貴租,早已不是新聞,然而,社會上的低層更為受苦,統計處早前公布最新劏房調查,全港有二十萬人居住於劏房,此數更未包括一些工廈大廈及村屋等範圍,當中劏房居民的人均居住面積中位數只有四平方米,租金佔入息比例逾三成,基層生活壓力極大,更甚者,社會有一群更邊緣的弱勢,劏房也租不起,他們是無家可歸的露宿者。房屋問題惡化 露宿數字隨升房屋問題是無家者露宿街頭最主要的結構因素,過去幾年全港露宿者人數隨私樓租金一直上升,社署統計指,○八年露宿者人數只有約三百多人,上升至一三年的七百多人,而一四年由城市大學與服務機構聯合進行的露宿者調查更指,全港露宿者人數(包括二十四小時營業餐廳)為一千四百一十四人,比社署統計高出近倍。

    露宿問題惡化,政府不但沒有因此而加強露宿者的服務,例如外展社工隊的資源、臨時宿位的數目、綜援租金津貼或外展醫療服務等。反之,今年政府竟展開聯合行動,於各區的露宿者集中地大舉清場!我曾去信政府部門跟進事件,食環署的回覆不諱言表示,部門分別在油麻地、旺角、深水埗、北角地區的天橋及天橋底等地點進行合共數十次的清理行動!其中,關注露宿者團體更反映,政府部門在未有事先通知下驅趕清場,更有職員把露宿者個人物品當垃圾丟棄!

    趕盡殺絕 虛假扶貧

    今屆梁振英政府一直高舉其扶貧政策,並將於日內舉行扶貧高峰會,估計又會公布其「扶貧政績」,可惜,另一邊廂,卻一直將社會的最基層趕盡殺絕︰政府不但無力處理房屋問題,租金一升再升,基層住屋愈住愈細;申請公屋又設有計分制,令單身露宿者輪候十年八年也未能上樓;即使最近計畫搬移油麻地的露宿者之家,新址的建築,竟然維持將宿舍置於垃圾收集站的設計;還未計政府千方百計的驅趕方法,橋底設樁柱、長椅加扶手、以鐵絲網圍封露宿地點等等,到底政府當露宿者是甚麼?!

    不少無家者連劏房也租不起才被逼露宿、也有的是在生命道路上跌到的,需要旁人扶一把,露宿者被驅趕,離開了集中點,不但令服務隊更難尋找他們,也令義工團隊難以提供直接服務,如情緒支援、關懷、派物資等,令他們的情況每況愈下。不過,社署的露宿者統計數字,可能因為外展隊未能接觸而減少,這是政府希望見到的「扶貧工作」嗎?

    張超雄

    工黨副主席

    立法會議員

  • 撐頌安小店 抗領匯霸權

    抗領匯霸權

    http://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140520/18726065

     

    在頌安商場經營十多年的服裝店,老闆多年來薄利多銷,贏得口碑,惟上月因租約期滿而被領匯逼走。場內先後不少小商戶,例如五金、文具及服務店等,即使願意加租也「冇得傾」。

    我認為,頌安附近不是公屋就是居屋,商場理應以服務基層市民為主,但目前地下商場九成也是連鎖店,領匯可謂「賺到盡」,借加租或租約期滿趕走價廉物美的小商戶,完全違反服務街坊的原意。

    就此,本人在馬鞍山的地區辦事處,將於本周四舉行居民大會,討論頌安商場小店被領匯迫走的事件。

  • 有關退出聯署《換特首是出路還香港人一個家》聲明


    有關九月三日刊登《換特首是出路還香港人一個家》的聯署聲明,我最終決定退出聯署的原因,主要是不認同聲明部分內容,把本港的房屋、生活空間等問題,純粹歸咎新移民,我認為問題核心是香港的高地價政策、地產霸權和官商勾結,故應針對現行的不公義政策,而不是把新移民放到對立面。我重申,認同檢討單程證的審批權,以確保新移民均以家庭團聚來港。

    張超雄
    二零一三年九三日

  • 露宿者人不如狗?


    星島日報 A16 | 每日雜誌 | 工字出頭 | 筆者:張超雄 | 2013-06-13

    油麻地渡船街天橋下,有一群尼泊爾裔露宿者聚居。多年來,不少尼泊爾裔的港人都知道,這裏是他們走投無路的棲息地,一旦潦倒到無瓦遮頭,他們總可來這裏棲身,且有一群兄弟互相照應。露宿人數變化不定,有時十數人,有時二十多人。由於地點不就腳,與民居隔了兩條行車綫,不會有行人經過,可以說與區內居民互不相干。

    前年,油尖旺區議會主席鍾港武與區議員楊子熙兩位民建聯議員,為了綠化該地,防止露宿者聚居,遂建議進行小型工程,花二百五十三萬公帑,放置二百多個花槽,並要將該處變成寵物公園。政府批准了該項工程,並由民政署統籌共七個政府部門,去配合執行此項以美化天橋底為名、驅趕露宿者為實的工程。

    為建花槽趕走無家者

    今年四月十日,地政署發出通告,要求該處露宿者於五月七日前停止佔用該地。四月十六日,獨立媒體記者 訪問該處一位露宿者,他說社署沒派人接觸他們。五月十三日,社區組織協會連同一批尼泊爾露宿者來立法會申訴,表示沒得到任何政府部門協助。在六月十日的立法會福利事務委員會上,社署表示該處只有十名露宿者,有些已去了朋友處居住,有些已離開,個別個案則正協助他們申請綜援。

    這是一個甚麼社會?我們寧願用二百多萬去設置一些毫無作用的花槽,也不願用一分一毫去幫助無家可歸的露宿者!試想想,現在單身劏房月租約二千元,一年租金二萬四千元,十名露宿者一年租金是二十四萬,二百五十多萬足夠他們租住十年有餘!

    露宿街頭並不舒服,為甚麼有人要露宿?有露宿者在立法會表示,他在哪裏工作,就睡到哪裏。看來五十多歲的他,只找到散工,每天在餐館洗碗五小時,收入微薄,租不起劏房,也負擔不了昂貴交通費,只好露宿。社區組織協會去年年底發表一份露宿者研究報告,發現有四成露宿者無領取綜援,其中逾六成有工作。他們露宿並非自願,而是因人工太低,或因疾病(包括精神病)影響工作能力而被逼露宿。

    綜援不足以付租金

    有露宿者表示,就算拿了綜援,租金津貼只有一千四百多元,根本不足以應付牀位或劏房租金,且要付按金及上期,綜援並無額外津貼。就算要輪候公屋,在單身人士計分制下,也至少要等七至八年。其中一位露宿者現租住被劏為十三個棺材房的地方,因無窗口,晝夜不分,一進門便要點燈,他稱之為南北極房。除了沒光綫、空氣混濁、衞生環境惡劣外,最難忍是不斷被木蝨咬,多次被咬至手腳紅腫。在炎熱夏天更是悶熱難耐,我認識有劏房戶在夏季寧願在附近麥當勞坐着睡,也不願留在劏房裏受罪!

    香港究竟有多少露宿者?社署說有六百四十多位向政府登記,較兩年前上升近一半,但數字其實被嚴重低估。關鍵是登記程序:首先,社工須確定露宿者在同一地點露宿逾七天才可進行登記;第二,登記表格有四頁,部分露宿者因不願透露全部資料而未能完成登記;第三,若該露宿者在登記後即月內獲安排住宿,該登記會即月取消。

    露宿是貧窮問題、房屋及高地價政策的問題、是公義問題。但政府及區議會視而不見,甚至要以建寵物公園及美化環境去趕絕他們,是否露宿者真的人不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