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體驗老後「共居」


    近年,香港社會開始流行「共居」。不知道以下的共居條件又會否吸引到你入住:月租八千元,居住面積約六點五平方米,室友數十人不等,需要共用浴室,早午晚三餐全包。也許以上的條件一點也算不上優厚,但事實上香港正有超過七萬名長者生活在類似條件的共居空間——安老院舍。同一空間內,數十名的長者共同生活,牀與牀之間只用木板或者拉簾將其分隔。一張三呎單人牀,一個小小的牀頭櫃,往往已經是一位長者所擁有的所有私人空間。

    人均面積標準不合時宜

    現時安老院舍條例訂明,院舍的最低人均面積為六點五平方米,這個擁有二十年歷史的標準時至今日還合理嗎?我們參照現時公屋的人均居住面積平均數為十三點二平方米,而高度設防監獄則為七平方米。通過比較,方能知道院舍人均面積六點五平方米標準實屬偏低﹗值得注意的是,六點五平方米這個標準並非單單指長者的寢室空間,而是同時包括了寢室以及其他共享空間。由於法例中沒有具體列明對房間牀位及非牀位、共用空間、洗手間等各項面積的要求及分布,因此實際情況中,有院舍雖然符合法例人均面積的要求,但房間面積竟然小得不能讓輪椅進出﹗再者,由於法例沒有訂明各空間的人均面積,加上對空間用途的設定較為簡陋,導致部分院舍欠缺了康復治療室或活動室等不可或缺的空間,令長者的生活質素大打折扣。

    近月,社會福利署下的檢視院舍實務守則及法例工作小組正就人均面積修訂進行討論。我與邵家臻議員、劉小麗,聯同多位照顧服務相關的專業人員,包括護士、物理治療師、職業治療師等等,就提升院舍人均面積標準提出「八加八方案」。方案建議大幅提升人均面積標準,寢室以及住客共用空間應各八平方米,換言之,總人均面積為十六平方米。寢室作為最基本及最主要的院舍生活空間,必須要預留充夠空間讓長者使用輪椅、助行器等輔助器材進出移動。而寢室以外的住客共用空間,包括多用途室、休息室、進餐間、活動或團體活動室等,其人均面積亦不應少於八平方米。 閱讀更多

  • 殘疾人權才是政策規劃的「大道理」


    立法會福利事務委員會於剛過去的星期一(一月八日)舉行了一次公聽會,討論關於《香港康復計畫方案》檢討諮詢的相關事宜,標誌着已經拖延數年的諮詢工作快將展開。公眾對於《方案》未必有深入認識,然而,當中「康復」一詞已經令人知道政府對殘疾人士政策的落後思維。對上一次《方案》的檢討工作距今已經超過十年,亦都是中國政府簽署聯合國《殘疾人權利公約》後的第一次殘疾人士政策規劃方案,隨着公約的落實,以及社會對殘疾人士需要的意識有所提升,我們對於相關政策規劃的理念、方向和內容都抱有更高的期望。

    拒以「康復」和「福利」作政策主導

    通過《方案》作殘疾人士政策作規劃的方式可以追溯至七十年代,當中得出的規劃文件都配以「口號式」的主題,但缺乏前瞻性的理念,未能帶領不同政策議題達到一致的目的和願景,發展進度未能配合社會及人口變遷。但是,《方案》一直以「康復」為本位,政策制定者期望通過政策及服務等,以「康復」的概念,提升殘疾人士的自我能力,好讓他們融入社會。 閱讀更多

  • 院舍事故頻 政府宜檢視政策


    星期二凌晨(十九日),有護老院發生謀殺案。一名七十八歲男院友襲擊一名九十三歲同房院友。連同今次案件,本港過去五年內已發四宗護老院舍謀殺案。回望過去所發生的院舍事故,最觸動社會反應的多是職員施以虐待或院舍管理不當。然而,當護老院院友之間發生衝突或襲擊的事件時,社會卻是沉默應對。這些事件雖看來是院友間的衝突,然而潛藏着政府就院舍政策的失當。

    院舍空間窄小易生摩擦

    美國醫生學者Mark S. Lachs在一三年曾就長期護理照顧中出現的虐老問題進行研究,分析指出護老院裏院友與院友之間產生的實際傷害為最高。研究對象中有二成二會作出言語性傷害(包括尖叫或咒罵別人),有百分之十六點一會出現肢體衝突(包括打或踢)。研究認為,院舍職員的工作量多及院友的社交活動小,甚至不能外出,都是令院友間容易產生摩擦和襲擊的成因。而在香港,院舍空間窄小,最低人均面積僅為六點五平方米,不少院舍出現「牀貼牀」的情況。院舍空間會間接影響院友的社交和情緒。近月,永別劍橋康橋工作小組、邵家臻議員和我就院舍的人均面積進行探討,建議以寢室方面,人均面積最低為八平方米,而各種空間亦提出不同的指標。院舍的空間規劃不但是保持生活質素的基本條件,也是保障住院長者自主和尊嚴的基本生活權利。 閱讀更多

  • 香港的「下流老人」


    近年,日本和台灣均面對人口老化,社會出現一個新辭:「下流老人」。「下流老人」源於日本學者藤田孝典在二零一五年出版的《下流老人:總計一億人老後崩壞的衝擊》,書中探討了老後貧窮引發的各種社會問題。

    什麼是「下流老人」?「下流老人」的「流」字在日文中有「階層」的意思,從社會學角度而言,就是老後階層向下流動。換言之,就是日漸趨向貧窮化的老人。藤田孝典提出「所有人都可能變成下流老人」,即使我們現在擁有穩定有收入,甚至是中產階層,同時亦有計劃地儲蓄為晚年生活作好打算,我們的未來仍將又老又窮又孤獨。當我們面對退休保障制度的不足、接受長期照顧服務的條件日漸提高、長期照顧服務缺乏人力資源、醫療系統不勝負荷等問題,一旦遇上預期之外的疾病而要面對龐大的醫療及照顧開支時,最後便會墮入貧窮和孤獨的夾縫之中。 閱讀更多

  • 見死不救的藥物政策


    「沒有市民會因爲經濟困難而得不到適切的醫療照顧。」這就是官方的醫療政策。如果真的做得到, 其實是很不錯的。可是,現實告訴我們,這頂多是個夢想,因為太多與這個政策相反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

    就以藥物為例 ,現時很多醫治癌症的標靶藥物,都被介定為「 自費藥物」,病人要承擔費用, 即是有錢就有藥醫,冇錢就有藥都冇得醫。本港的癌症病人已達三萬 ,每天有80宗新症。隨著醫學及藥物進步,癌症已非絕症,例如免疫治療及標靶藥物,大大增加了病人的存活機會和減輕了化療的副作 。可是我們無論從藥物的引進、應用、和資助等政策都非常落後,做成有藥卻用不得的情況。 閱讀更多

  • 院舍修例 不容再拖

    劍橋護老院

    院舍又再出現虐待院友事件,《香港01》上星期揭發有私營殘疾院舍嫌疑虐待院友,將智障院友反綁在牀及坐廁,院舍環境及膳食惡劣,情況令人髮指,不能接受!一次都不能接受!我已向社署舉報要求盡快跟進個案,然而,要防止長者及殘疾院舍的虐待事件一再發生,政府必須從根本入手,修訂院舍條例、增設資助院舍及增加社區照顧資源,方能有效保障院友生活。

    虐待院友事件並非第一次發生,過往餵錯藥物、掃帚插頭、露天洗澡、餵食糞便……多次皆是由傳媒記者 發現,而非政府的監管機制,這正顯示現存的監管及巡察制度出現嚴重問題,而即使依從現時法例,也不代表院舍情況理想,因為院舍條例已多年未有修訂,例如《安老院條例》及《安老院規例》是在二十多年前訂立,至今仍未作出實質提升服務質素的修訂,政府仍依從二十多年前的標準檢視今天的院舍!我已多次促請政府修例,亦正與法律界、醫護界、社福界等專業團隊探討修例的內容,就居住面積、收費、人手編制、護理、巡查制度、私隱保障等作出具體建議,但政府仍然一拖再拖。最近,社署在社會壓力下提出增加監管院舍人手,卻未就修例提出時間表,我遂提出動議要求政府修例,竟然因建制派議員反對而未能通過,令人氣憤。

    另一方面,政府雖然於一一年推出《殘疾人士院舍條例》,但根據今年二月勞福局的回覆,全港三百一十二間殘疾人士院舍中,只有四十間獲發牌照,其餘的二百七十二間則獲有效期不超過十八個月的「豁免證明書」,仍未能滿足法定要求,在推動修例後,仍需要政府加強推動監管,保證院舍合乎法例標準,這才能逐步提升私院及津院的質素,保障院友基本生活權利。

    建資助院舍 增社區照顧

    除了修例、監管,政府更應大幅增建資助院舍及增加社區照顧服務,現在輪候長者資助院舍需要近三年,每年因輪候而離世的長者有五千多人!輪候殘疾院舍時間更要超過十年,增建院舍是刻不容緩的,可惜,政府竟然繼續推動私營化,將社會福利視為一盤生意,不但未能大幅增撥資源作資助服務,卻撥出八億作「院舍券」予私營院舍,即使在社福及民間團體大力反對下仍然強推,令人失望。

    更值得投放資源的,應是社區照顧服務,其實大部分人都不希望入住院舍,偏偏香港長者入住院舍比率在世界名列前茅,為甚麼?因為被照顧者及家人根本沒有選擇。若然政府能提供更多日間中心及家居照顧服務,家人可以在外出工作時寄託長者或殘疾人士於日間中心,放工後接他們回家照顧;若然有更多上門送飯、清潔、陪診服務,獨居的也不必要到院舍,可以留在社區。

    虐待院友事件已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希望政府高官能痛定思痛,視院友為自己家屬,盡快從根本解決問題。

    資料來源: 星島日報 2016-07-08 A17  | 每日雜誌 | 工字出頭 | 院舍修例 不容再拖 張超雄

  • 安老還是等死?


    星島日報 2015-04-10 A16 | 每日雜誌 | 工宇出頭 | By 張超雄 安老還是等死?

      二○一五年《施政報告》提出,政府已預留約八億元推行「長者院舍住宿照顧服務券試驗計畫」,預計在本年九月起在三年內合共推出三千張服務券,資助合資格的長者入住達到「改善買位計畫」甲一級標準的私營安老院舍,以改善資助安老院舍宿位供不應求的問題。有關計畫的利與弊,社會服務界內已經有十分豐富的討論。倒不如讓我回歸到一個最基本的問題:長者真的希望住在私營安老院舍嗎?

    長者無意入私院

      二○○八年統計處的報告顯示,超過八成居家長者表示希望留在家中居住,只有百分之三點六有打算入住本地安老院,當中超過九成打算入住政府資助安老院舍。現時資助安老院舍的輪候隊伍大排長龍,輪候時間超過三十個月,但私營安老院舍的入住率卻長期不足七成,實際反映了長者根本不願意入住私院。

      長者不願意入住私院的核心原因,終究是因為私院質素良莠不齊。數年前曾有私營安老院爆出醜聞,被揭發有護理員強逼院友吃糞,引來社會一陣哄動。早年前,浸會大學社工系亦發表了全港首個私營安老院舍質素調查,結果發現逾七成長者都不滿意院舍環境和設備,而且感覺不被職員尊重及不滿職員服務態度。調查揭示,私院院友生活質素低、健康情況差,近半院友患有五種或以上嚴重疾病,如糖尿病、高血壓、心臟病等,卻不獲完善醫療照顧。這些情況,包括有政府買位的私院。最令人心酸的是,半數院友對居於私院的前景失去希望。他們對明天沒有盼望,每天都失去尊嚴地活着,在院舍等待死亡。

      目前私院質素極待改善,津院則供不應求,以致每年超過五千位長者在輪候期間過身。為甚麼政府要投放八億元,去製造三千個被長者唾棄的私院牀位,而不去切實改善整體院舍質素?

    需要足夠社區服務

      無疑絕大部分的長者都希望能夠留在家中生活,而居家安老的大前提,正是需要足夠的社區照顧服務。若政府正視長者的意願,倒不如將預留用來推行住宿券計畫的八億元投放社區照顧服務之上,特別是加強支援輕度缺損的長者服務,使其發揮預防支援及延緩惡化的功能,維持長者的自我照顧能力,令長者不用過早或在不必要的情況下入住院舍。

      要改善問題的根本,必須從建立一個完整的長期護理照顧服務模式着手,一方面必須加強社區照顧服務,讓長者可以持續居家安老,另一方增加資助宿位數目,並且改變目前堡壘式的院舍設計,讓長者在面對一定程度的身體衰退時可適時得到合適和與社區接軌的服務。政府盲目推出住宿照顧服務券,只是再一次反映政府仍未認清長者的意願和需要,盲目相信市場可以解決安老問題。難為長者過去勞碌半生,到了暮年仍然為安老而惶惶不可終日,實是香港的悲歌。

    張超雄
    工黨副主席 立法會議員

  • 遠水難救近火的監護制度?


    原刊於信博:http://forum.hkej.com/node/112330

    最近有一位智障人士家長分享,孩子因為牙痛難當,因此趕忙帶往牙醫處檢查。檢查過後,牙醫竟然向家長索取監護令,原來孩子已年滿十八歲,在法例上是一個獨立個體,因為牙科手術要進麻醉,有一定風險,必須要簽署手術同意書,如家長沒有監護令,就不能代替孩子同意進行手術。家長這才明白,原來在香港現行法例下,即使是智障孩子的家長,在孩子年滿十八歲後亦不必然成為監護人。

    自十九九九年二月起,香港通過了《成年人監護令法規》,監護委員會負責年滿十八歲或以上的精神上無行為能力人士委任監護人,精神上無行為能力人士包括如智障人士、認知障礙症患者或中風等人士,而被委任的監護人可替當事人於醫療、財務及福利包括居住、日常生活及訓練等事宜作決定。

    根據《殘疾人權利公約》第十二條,殘疾人士在法律面前獲得平等承認,因此,即使是精神上無行為能力的人士,亦應當享有行使法律的權利。監護令的目的,是保護精神上無行為能力的成年人,促進他們的福利和利益,但同時亦需尊重當時人的權利、意願和選擇。因此,監護委員會一直強調如有其他非正式的安排能滿足當事人的特定需要,便不應隨意申請監護令。

    事實上,監護令亦只可以在特定情況下才可以進行申請,如涉及當事人的居住安排、醫療指示、小額財務管理等事宜,而監護令亦非無限期批出,所有個案都會自動於監護令屆滿前被覆核,以監察監護令沒有被濫用。這樣的安排原意當然是希望保障當事人的最大福祉,但制度與現實情況未能接軌,便衍生了不同的問題。 閱讀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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