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讓流產胎「有尊嚴地離開」


    周日是父親節,我與譚文豪議員的合作影片「也是爸媽」(上集)在臉書專頁發放,我們邀請二十一位父母藉着影片表達對逝世的小生命的愛與想念。

    一個新生命的出現,無論是幾多周、幾多日、幾多歲,爸爸媽媽這個身分就是幾多歲。無論小生命活在我們身邊多久。他永遠是父母的親骨肉,永遠都活在父母心中。

    可惜,本港的法例並沒有將二十四周以下的胎兒遺骸納入「人體遺骸」的定義中。失去親骨肉的父母不但難以領回自己的孩子,領回後,因為法例所限不能火化或在政府墳場安息。

    目前24周以下胎兒不能領回

    根據衞生署的統計資料,一六年的流產個案合共超過一萬五千多宗(其中包括自然流產、醫療性流產及其他流產結局的妊娠)。若這些胎兒遺骸無人領回,會根據《廢物處置條例》第2條被視為醫療廢物,與其他人體和動物組織一併送往堆填區處置。這對於痛失孩子的父母絕對是二次傷害。現時,沒有宗教背景團體協助的流產父母,唯一選擇是通過本港可提供生物火化服務的私人公司進行火化,然而生物火化包括寵物火化,其做法對家人及死者有欠尊重。

    另外,流產父母無論在醫院,或在社區的支援都嚴重不足。在十二至二十四周發生的中期流產,媽媽接受引產手術時仍經歷十級產子的痛。有位媽媽曾分享經驗,提到在公立醫院施以引產手術,流產媽媽在產科的病牀上,需獨自將胎兒排在尿兜上。已過身的胎兒被置放於尿兜上,感覺令人難受。接着,手術完成後,他們便要馬上決定見不見BB及如何處理遺體。這些決定會影響父母的一生,然而過程中沒有專業人士事前向爸媽詳細講解,也沒有足夠的時間給他們考慮。

    議員辦事處在協助個別個案及聆聽關注組分享經驗時,得悉不是每一位流產父母都能夠為孩子穿衣及擁有他們的手印和腳印。為已過身的嬰兒準備後事,這般簡單不過的事,流產父母卻未獲得與一般父母一樣的權利。

    與之同時,提供充足的哀傷輔導給流產的婦女是不可或缺的。目前,醫管局轄下的醫院有過百名的前綫醫護人員(主要為護士)接受哀傷輔導的訓練。流產的孕婦卻在手術後轉送婦科病房,婦科護士未必能夠明白流產夫婦的悲傷,甚至提供相關的知識。因此,給予前綫醫護人員的哀傷輔導訓練是有需要加強。同時,社會福利署是有需要成立專隊支援和跟進流產父母在社區的需要。

    設天使花園讓小生命安息

    過去,我與譚文豪議員聯同關注組代表及個別人士,一同與醫管局及衞生署會面,表達流產父母的現況及了解有關政策及法例的改善空間。就法例方面,我們也發現《僱傭條例》與醫學界對流產的定義有落差,使流產媽媽得不到足夠的休息。醫學界及醫管局皆以二十四周為界,作為不同情況下中止懷孕的醫學決定。然而,《僱傭條例》第二條的釋義,將流產以二十八周失去胎兒為界。我與譚文豪議員建議法例應與醫學界有統一的定義。再者,我們建議,在修改法例之外,政府應該在港九新界三個政府墳場之內,設立天使花園,令小生命有安息之所。

    對生命的尊重,是所有文明的基本。無論醫護、社工、整個勞工制度,都需要為他們走多一步。

    張超雄

    工黨立法會議員

    資料來源:
    星島日報 | 2018-06-22  報章 | A18 | 每日雜誌 | 工字出頭 | By 張超雄 讓流產胎「有尊嚴地離開」

Comments are clo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