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死不救的藥物政策


    「沒有市民會因爲經濟困難而得不到適切的醫療照顧。」這就是官方的醫療政策。如果真的做得到, 其實是很不錯的。可是,現實告訴我們,這頂多是個夢想,因為太多與這個政策相反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

    就以藥物為例 ,現時很多醫治癌症的標靶藥物,都被介定為「 自費藥物」,病人要承擔費用, 即是有錢就有藥醫,冇錢就有藥都冇得醫。本港的癌症病人已達三萬 ,每天有80宗新症。隨著醫學及藥物進步,癌症已非絕症,例如免疫治療及標靶藥物,大大增加了病人的存活機會和減輕了化療的副作 。可是我們無論從藥物的引進、應用、和資助等政策都非常落後,做成有藥卻用不得的情況。

    在最近我主持的一個立法會會議上,一位孩子有脊髓肌肉萎縮症的年輕媽媽哭訴,在地球的另一邊, 已經有藥可用,給予她很大的希望,但因她兒子活在香港,就沒有這樣的福氣。另一位患結節性硬化症的年輕單親媽媽告訴我們,她很不甘心,她的病明明是有藥可救,卻因為官僚制度僵化,關愛基金只協助一些出現星型腫瘤的少數病人, 令大部分的結節性硬化症病人,因為不能負擔藥費而不能用藥。十多天後,這位女士就離世了,遺下了同樣患有此症的13歳女兒和有藥冇錢醫的遺憾。

    就算醫管局願意把這些救命的自費藥物放在撒瑪利亞基金或關愛基金,去資助一些低收入家庭用藥, 病人仍然要過五關斬六將。醫管局的年度報告顯示,大腸癌患者由診斷至首次治療的輪候時間為73天、乳癌為65天、鼻咽癌54天。試想想,若今天醫生告訴你,確診你患上癌症,但要兩個月後才開始醫治你,你的感覺如何?這還未計算之前等候確診的時間。例如乳房出現硬塊後,排期照x光檢查要等一年多,令不少乳癌病人錯過治療黃金期。

    基金的申請要審查你全家收入和資產,同住的三代人的資產都計算在內,連長者的退休金也全部算進去,成為你的可動用資產,即是令到你的藥費,立即變成了全家的負擔,病人也成為全家人的負累。此外,我們引進新藥的速度比英國慢三倍,比法國慢四倍。
    十多年前我與罕見病黏多醣症病人爭取藥物時的口號是「讓我們活下去」。今天的情況依舊。廿一世紀的繁榮香港,竟然仍要病人乞求藥物來救命!當政府不斷興建千億工程的同時,究竟為什麼要讓市民有藥冇錢醫,甚至見死不救呢?

    張超雄
    2017年7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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