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動議修正“幫助中產”的議案


    幫助中產

    葛珮帆議員動議下列議案:

    本港中產階層市民一向’交稅多,福利少’,加上近年通脹肆虐,樓價高企,經濟前景不明朗,令他們在事業和生活方面都承受沉重壓力;就此,本會促請政府針對稅務、住屋、醫療、交通、家庭友善、教育進修和個人事業發展等方面提出積極措施,令公共政策更能照顧中產階層市民的利益和訴求。

    張超雄議員:代理主席,葛珮帆議員提出的這項“幫助中產”的議案頗有意思。議案開宗明義指出,中產“交稅多,福利少”,相信很多中產人士對此均有同感,但從實際數字看來,有時卻未必盡然。當然,感覺是十分真實的,例如我們真的沒有甚麼福利可言。代理主席,不知道這是否需要申報,因我相信在座各人均以中產人士居多。我當然亦會自認是中產,因我在大學任教,現在身兼立法會議員,賺取一定的薪酬,但我們的擔子亦很重。中產的承擔涉及多方面,當中以房屋是 主要的負擔。樓價有如脫韁野馬,極度高昂,租金亦然。

    我現時只是租住單位,因我對香港的地產現況心心不忿。我們要以畢生積蓄購買這種“磚頭”,雖然表面上聲稱有數百平方呎面積,但實際面積卻要“縮水”,在“發水”後再打一個七折。我們要窮一生之力為這種物業供款,實令我深感不忿,但很多中產人士卻只能從中找到一種穩定的安全感,並以之作為積累財富的主要渠道,但這卻是一個沉重的負擔。

    這其實是香港的最大稅項,但其最大受益人卻不光是政府,實際上還有地產商。所以,令中產這麼痛苦,如此缺乏安全感,感到努力付出的一切並無回報的原因,正在於此。我們除了沒有甚麼福利,很多東西也沒有我們的份兒,這感覺是如何造成的?正是香港的地產霸權,正是政府容許地產商牟取暴利,容許這些財團壟斷市場,才造成這種令中產人士如此痛苦的情況。

    談到中產,當然不得不提呂大樂,而他的看法是不應只從收入着眼。如按一般經濟角度衡量,月入達2萬元至5萬元已可稱為中產,但呂大樂認為亦須視乎職業、學歷、生活和消費模式或價值觀。我相信他所指的是一般從事行政、專業工作的人士,他們的生活模式較傾向中產階級享受,而且學歷相對而言亦較高。呂大樂就這項研究作了二十多年的跟進,發現香港的中產人口原來變化不大。如果按上述模式進行研究,尤其是在收入流動、階級流動方面,他發現過去的變化不算很大。

    至於有否出現M型社會的現象,暫時似乎不太明顯,但中產卻出現一種向下流動的憂慮,亦即梁繼昌議員剛才提及的問題。因為日本研究中的M型社會現象雖尚未出現,但中間那一部分人口卻確實呈現向下流動的趨勢。如果回顧過去的人口調查統計數字,當可發現只有收入最高的兩成人口,過去10年的家庭入息出現真正上升的趨勢,其餘基本上均向下流動,這是一種令人非常驚心的情況。如撇除經濟不活躍的住戶,單看經濟活躍住戶的情況,亦只有最高收入那兩成人口有超過20%的升幅,其餘均沒有那麼顯著的升幅。

    由此可見,過去雖有一定的經濟發展,例如在過去10年間,整個“餅”已造大了超過三成半,但家庭收入卻沒有顯著上升,而且以國際水平而言,我們的家庭整體收入基本上是偏低。在這種環境下,我們既要供養下一代,希望他們能維持類似中產的生活,又要面對教育開支、剛才提到的房屋開支,而且基本上現時的工作穩定性、薪酬、福利,所指的不單是社會福利,還有職業帶來的福利,各方面均正在倒退,而這些倒退均是政府容許的。

    例如在社會保障方面,過往在大公司或一般較具規模公司服務的員工,往往可在退休時享有ORSO的福利。當員工的服務年資達到某一年期,僱主不單以1︰1,而是2︰1甚至3︰1的比例為他供款,以便員工在退休時擁有一筆積蓄,可以安享晚年。然而,在推行強制性公積金(“強積金”)計劃後,這制度已告取消。所以,在強積金計劃下,大公司其實是節省了金錢,而對於大財團,政府更容許其進行壟斷。

    試看本地的公用事業,無須詳細說明,也可知道無論是電力、煤氣、公共交通,港鐵更是一個明顯例子,全都可以不斷加價。有一種說法是加價未必會對中產造成即時的壓力,但一直累積下來,這也會變成一種很大的壓力,因為無論是日常開支和工作均有欠穩定。我們現時要走的那條所謂新自由主義的道路,其實已被以往奉行這一套的國家棄用,但香港卻遲了10年,到了今天仍繼續奉行這一套,鼓吹零散化、合約化,令工作穩定性不斷下降,進而加重了中產的危機,呂大樂也因此稱之為“中產之痛”。

    代理主席,要根治這個問題,並非要派甚麼福利。中產精神從來不在追求福利,而是要求有一個平等的機會、穩定的工作環境和工作安排,而且一直依靠自己,依靠一己學識和能力作出爭取。然而,如果沒有公平的環境,容許地產商不斷肆意操控樓價,容許公用事業不斷肆意加價,把房屋、醫療、教育不斷產業化、私營化,孩子的學費便會越來越昂貴,求診費用越來越高昂,久而久之,不購買醫療保險 便會失去最基本的醫療保障,退休保障亦欠奉,必須自己籌謀,而強積金計劃亦迫使“打工仔女”九折支薪。凡此種種,皆造成了今天的“中 產之痛”。

    因此,代理主席,我們要求的並不是很多的福利。事實上,回顧過去的曾蔭權年代,在2007-2008年度至2011-2012年度這5年間,單是由他經手派發的現金,包括稅務或差餉豁免,已共計有一千八百多億元。在這一千八百多億元中,惠及低收入市民的約有500億元,但派發給擁有物業或收入較高的中產人士的則有1,000億元。坦白說,中產人士能從這1,000億元裏得到的又有多少?其實可能只得一部分, 因為大部分稅務減免如商業登記稅、物業稅、差餉等稅務寬減,相信 大多已落入大財團的口袋中。

    代理主席,根據美國的一個數字,有93%新增財富落入1%人手 中,其餘7%則由99%人口分攤。所以,今天所說的是1%對99%之比, 並非中產對基層,而是財團對中產。多謝代理主席。

    主席:張超雄議員,你可以動議你的修正案。

    張超雄議員:主席,我動議修正葛珮帆議員的議案。

    張超雄議員動議的修正案如下:

    “ 在“本港中產階層”之前加上“在官商勾結、財團壟斷、公共服務私營化下,”;在“一向‘交稅多,福利少’”之前加上“相對大財團”;在“加上近年”之後加上“公共事業只求私利及不顧社會責任地不斷加價、政府縱容財團壟斷造成”;在“通脹肆虐,”之後加上“‘地產霸權’下”;及在“積極措施,”之後加上“包括打破壟斷、停止公共服務私營化、落實民主政制、增加公共開支,以及研究及制訂方案,以社會保險形式提供退休、殘疾、死亡及失業的保障,”。”

    會議過程正式紀錄(中 文 版):

    http://www.legco.gov.hk/yr12-13/chinese/counmtg/agenda/cm20130123.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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