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促請關注香港賽馬會電話投注部員工的職業健康


    2012年12月19日:

    張超雄議員:主席,有不少香港賽馬會(“馬會”)的員工及工會代表指出,隨着馬會近年擴充電話投注設施和投注額屢創新高,電話投注部員工的工作量大增。然而,電話投注部的人手卻不加反減,而且大部分的工作由兼職員工承擔。馬會最近將“延遲呼叫系統”關掉,令員工需不停地接聽電話。在長期聽覺勞損下,有些員工出現耳鳴的症狀。此外,馬會收緊員工的休息時間,員工在一段長時間內不可離開崗位,因而不能如廁及休息。近日有報章報道,今年9月至11月期間,有兩名電話投注部的兼職員工分別於工作期間及下班返家途中猝死。關於馬會電話投注部員工的職業健康問題,政府可否告知本會:

    一、 有否評估,馬會電話投注部現時的員工編制,以及在投注高峰期的兼職與全職員工的比例,會否令部分員工的工作量過大,因而危害他們的職業健康;

    二、 有否調查馬會有否給予電話投注部員工合理的休息時間;及

    三、 當局如何監管馬會為降低營運成本而實施的工作安排,不會危害員工的職業健康,以及可以避免員工猝死的慘劇再次發生?

    民政事務局局長:主席,民政事務局負責制訂賭博政策,根據法例發出舉辦賽馬投注的牌照,並監察政策的實施情況。民政事務局並沒有,也不會參與馬會內部管理包括員工編制等方面的安排。就如其他在香港營運的機構一樣,馬會的經營管理以至與其僱員的關係,受諸如《職業安全及健康條例》等相關法例所規管。就張超雄議員質詢的資料,政府當局並不直接掌握,我們是從馬會方面獲得以下資料:

    (一) 電話投注中心負責處理包括賽馬博彩、足球博彩和六合彩的投注來電。電話投注中心的運作,有別於一般客戶服務熱線。電話投注來電只會在每年83個本地賽馬日大量增加,特別是在賽事進行期間的時段。因此,馬會需要聘請兼職僱員,以應付賽馬日出現的大量來電。
    馬會電話投注部除了聘請約300名月薪制員工接聽投注電話,亦僱用了約8 500名時薪制兼職員工接聽在每個賽馬日投注時段額外而龐大的投注來電。在賽事期間的投注高峰期,即賽馬日由第一場開跑前約1小時至最後一場賽事結束期間,接聽電話的月薪制與時薪制兼職員工的比例約為1:22。

    (二) 電話投注部的編更是按照員工入職時自行選擇的時段作彈性安排,每更不會超過9小時,而每段更時之間相距不少於12小時。不論是月薪制或時薪制兼職員工,每值勤4小時可獲 得30分鐘的有薪休息;如值勤達8小時,可另外獲得15分鐘的有薪休息。此外,員工如有需要,可於值勤期間離開工作崗位前往洗手間或喝水,管理人員會作出相應人手安排。月薪制員工每月工作時數一般為100小時至180小時,時薪制兼職員工每月工作時數一般為30小時至50小時。

    平均而言,每位員工在投注高峰期接聽投注來電的時間,只佔受薪上班時間約50%。
    當一名員工連續接聽一個或多個投注電話累積時間達到20分鐘,電話投注部便會啟動來電量調節系統(call delay system)以分配來電至其他電話機組。當調節系統啟動後,有關員工在累積20分鐘接聽電話後,其電話會有3秒至6秒停止接受投注來電。

    (三) 根據《職業安全及健康條例》的規定,僱主必須在合理切實可行範圍內,確保其所有僱員的工作安全及健康,包括提供及維持安全和不會危害健康的工作系統等。在職業安全方面,據馬會指出,各電話投注中心的工作環境及設施均符合職安健的法例要求。
    有關馬會電話投注中心員工的職業健康事宜,勞工處曾多次巡視賽馬會的電話投注中心,評估員工在工作時可能面對的職業健康風險,並提出改善建議,包括敦促賽馬會管理層注意投注來電的頻密情況,讓員工在接聽來電期間可短暫歇息,以減輕員工在繁忙時段的工作壓力,以及加強員工的培訓,提醒他們在接聽投注電話時適當調校耳機接收的音量。
    有關今年9月 及11月兩名電話投注部兼職員工猝死的事件,馬會已答覆提出有關查詢的傳媒機構,並發出聲明稿詳細交代和澄清。馬會在此沒有其他補充。

    張超雄議員:主席,接聽投注來電是令人十分緊張的事情,因為對方出錢投注,所以工作不能出錯。員工的眼睛看着熒幕,耳朵要認真聆聽,手則一直移動滑鼠,工作時間長,4小時內不斷接聽電話且不能出錯,但只有30分鐘休息時間,再工作多4小時亦只有15分鐘休息,這種安排令很多電話投注部的員工均吃不消。

    況且,局長剛才提及的來電量調節系統經常被關閉,沒有啟動,因而令員工不斷要接聽來電。主席,今天勞工及福利局局長應關注這項質詢,但現在卻是由民政事務局局長出席回答,我想問局長,可否將這情況轉達勞工及福利局局長,令他也能關注,並且建議馬會放寬休息時間,不要工作4小時才有15分鐘或30分鐘的休息時間,改為每工作3小時便有半小時休息的安排是否可行呢?

    民政事務局局長:我可以將議員的意見轉達勞工及福利局。至於現時的工作安排是否符合《職業安全及健康條例》的問題,勞工處過去曾作巡查,大致上滿意馬會的安排。不過,我會向勞工及福利局方面轉達張議員的意見。
    紀律部隊前線人員處理智障人士的手法
    張超雄議員:要判斷某人是否精神上無行為能力,其實需要相當專業的知識,因為定義頗為複雜,包括很多類別的人,例如腦退化症患者、失智症或俗稱“老人癡呆症”患者、一些弱智人士、精神病患者,或因不同原因導致腦部受損的人,我相信紀律部隊人員一定沒有接受這麼詳細的訓練。局長在主體答覆中表示,在2000年至2002年期間,曾邀請相關團體與紀律部隊交流,但那已是十多年前的事。我想問局長,除了把資料上載於入境處內聯網上外,當局會否繼續跟有關團體加強交流,讓他們可以繼續向紀律部隊提供較當局掌握到的更新資訊,以便紀律部隊可更適當地處理這些情況?

    保安局局長:多謝張議員的意見。正如我剛才答覆時所說,大家都希望不斷改進指引。對於張議員提出的意見,我在會後一定會請部門首長考慮,看看如何改善現有但已不合時宜的指引,好讓前線人員可恆常地維持敏銳的警覺。

    根據《立法會(權力及特權)條例》動議的擬議決議案
    李卓人議員動議的議案如下:
    “本會委任一個專責委員會,以調查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梁振英先生位於山頂貝璐道4號 的4號 及5號屋的違例建築工程及有關事宜;而該委員會在執行其職務時獲授權根據《立法會(權力及特權)條例》(第382章)第9(2)條行使該條例第9(1)條所賦予的權力。”

    張超雄議員:代理主席,我們今天要辯論的事情,是李卓人議員建議引用《立法會(權力及特權)條例》(“《權力及特權條例》”)成立一個專責委員會,調查特首梁振英大宅僭建的問題。我們主要針對的,是僭建問題背後—正如廖長江議員所說—所涉及的特首誠信問題。這是莊嚴的問題,也是引起大家嚴重懷疑的問題。

    特首的誠信受質疑,導致議會提出引用《權力及特權條例》來調查此事,實屬茲事體大。雖然我們不應該輕易動用這項權力,而正如數名建制派議員所說般,這項權力猶如“尚方寶劍”或重型武器,不應該隨便動用,但時至今天,我們正面對一項相當重要的問題。

    剛才廖長江議員問道,當中是否牽涉重大的公眾利益呢?如果地區首長出現誠信問題,被懷疑睜着眼睛說謊,並以一個謊話遮蓋另一個謊話時,這跟公眾利益是否有關呢?當特首手握大權,未來要為香港制訂多項公共政策—包括涉及巨大經濟利益的公共政策—及決定時,但他的誠信卻受質疑,這又是否關乎公眾利益呢?

    假如我們認為梁振英的誠信及特區政府的管治皆無問題,因此不存在任何誠信危機及管治危機,那麼當然談不上有重大的公眾利益牽涉在內。不過,我相信如果香港人被問及是否信任梁振英,大部分人均會表示不相信。如是者,加上梁振英手握最大的權力,可以為香港的未來作出很多決定,大家又怎能說不牽涉重大的公眾利益呢?我們心中還有眾多疑團,需要梁振英前來“解畫”。

    剛才有數位議員(包括謝偉銓議員)將此事與公務員的操守拉上關係,並指出不應該假定公務員隊伍的操守出現問題。我認為此事根本與公務員隊伍的操守無直接關係。我們旨在追尋梁振英究竟在參選前後、過去大半年間,以至在現時擔任特首期間,以及在前來立法會履行其憲制責任期間曾否說謊、刻意隱瞞。凡此種種,均是莊嚴而重要的問題。大家不要將此事與公務員隊伍拉上關係,更不要以其他議題轉移視線。我們所談論的是很重要的問題。

    主席,莫說是本會關注此事,傳媒在過去數個月亦不斷就特首4號 及5號大宅提出具體的問題。讓我隨便列出傳媒所提出的部分問題,內容是十分清楚的。

    第一,既然梁振英早於去年10月便發現4號屋有僭建地下室,那麼為何當時不向屋宇署申報呢?他又為何不對外公布呢?他為何認為可以自行違規地建牆,把地下室密封起來呢?他是否試圖毀屍滅跡呢?凡此種種,他要向公眾交代。

    第二,屋宇署已證實4號屋的僭建地下室面積達323平方呎,那麼為何梁振英在書面聲明中表示地下室只有200平方呎,並且表示他不曾量度地下室的大小呢?主席,他是一名專業產業測量師,粗略一看也知道大小,那麼為何他會有這麼大的疏漏呢?

    第三,傳媒今年6月向梁振英查詢4號屋有否僭建而成的房間時,為何梁振英予以否認呢?他是忘記,抑或是刻意隱瞞呢?

    第四,屋宇署曾就磚牆4次向梁振英發信要求他解釋,但他一直沒有回覆,藉口是當時官司正在進行中。不過,屋宇署發出第一封信時,官司尚未開始。如此,為何他不願意回覆呢?是故意拖延還是基於甚麼原因呢?他當時身為候任特首,怎麼會連轄下公務員部門的信件也不回覆呢?

    第五,梁振英說他買樓時,曾經找一位建築測量師朋友檢驗大宅,但為何當時沒有發現任何僭建,包括梁振英聲稱是4號屋上手業主留下的地下密室呢?事件確實有很多疑團。

    第六,梁振英買樓時委任的專家究竟是誰呢?為何當時沒有呈交書面檢驗報告呢?

    第七,不同傳媒曾報道,梁振英赤柱大宅僭建的密室面積最少達700平方呎,甚至高達2 000平方呎。傳媒的報道是否屬實呢?此事不斷發展。

    他的4號及5號大宅,以至是現時的赤柱大宅……在李卓人議員提出這項議案後,赤柱大宅又有新發展。屋宇署在梁振英出席行政長官答問會(“答問會”)後,忽然公布原來該署早在10年前已經處理赤柱大宅的僭建問題,並指出有關僭建物當時已經被拆除。為何屋宇署選擇此時發放這消息呢?該署不是在10年前已經知悉該單位有僭建物嗎?為何事隔良久才公布呢?為何當傳媒就有關大宅進行查詢時又不公布呢?為何在特首出席答問會前又不公布,但卻偏偏在其後才公布呢?

    梁振英在2000年回應傳媒查詢時表示,他在1984年購入該幢住宅,當時已經發現部分結構是未經批准而構建的,但由於沒有翻查圖則,所以未有即時拆卸。然而,梁振英在上星期一(即12月10日)舉行的答問會上卻指出,在10年前遷離大宅後,才接獲屋宇署通知該住宅有僭建物。究竟有關僭建物是由梁振英發現,還是由屋宇署發現的呢?雖然梁振英表示在1984年購入大宅後便發現有僭建物存在,但根據傳媒從高空拍攝所得的照片,大宅在1987年才出現僭建的走廊。那麼,僭建的走廊與地下空間又是誰興建的呢?

    疑問實在太多了!對於3間大宅,我們有一連串的問題,但梁振英卻不肯面對,即使他前來立法會出席答問會,亦只是在誠信破產的情況下親身示範何謂不盡不實的開誠布公。我相信,香港人把這種態度看在眼裏,均知道他明顯地有所隱瞞。

    雖然特首有所隱瞞,誠信出現問題,但廖議員和建制派卻反對就他的僭建問題進行調查,原因是調查也沒有用,因為當中牽涉誠信問題。如是者,我們該怎樣做才好呢?

    主席,所謂“民無信不立”。“即使他多興建一幅磚牆、多挖一個地洞,不管他如何僭建,但既然他已作出處理,大家便就此作罷吧!”;“他的誠信有問題也是沒法子的了。難道要他承認嗎?他當然要說謊隱瞞,因為特首不可以認錯的,不是嗎?如果他認錯,他如何繼續管治香港呢?”。本會是否也要認同類似觀點呢?是否如此呢?

    我覺得情況剛好相反。做錯事,便應該承認。正如在數日前,我們本來要出席立法會發展事務委員會的會議,但我當天卻遲到了。我們犯錯便得直接承認。做錯便是做錯,要向公眾道歉。這是基本態度。

    我們是市民的榜樣,特首是下一代的榜樣。很多年青人和下一代均在觀察政治領袖,學習他們的處事方式。如果特首可以睜着眼睛說謊,而本會又隨隨便便的話,這是否一如胡適筆下的“差不多先生”的態度呢?我們是否要苟且、馬虎了事呢?“隨便吧!特首說謊有何相干呢?”;“僭建300平方呎或200平方呎根本不要緊,他何時興建一幅磚牆也根本不要緊,既然他已經把密室封掉,便沒有事了”;“即使他前來立法會出席答問會,無辦法,大家根本預計他會‘扯貓尾’和說謊,那麼就此作罷吧!”;“他的行為與他的管治無關。即使他說謊,但其後卻做了一些好事,繼續盡責地擔任特首,大家同樣會接受,是沒有問題的”。我們是否要做“差不多先生”呢?

    我們是否要告訴下一代要以此人為榮呢?我們是否要告訴下一代,因為他是我們的領袖,即使他的品格和誠信稍遜也不要緊,因為他可以帶領香港,為香港作出重要的決定,而他所作的決定會牽涉成千上萬人的福祉和無數的利益,所以有否誠信是不重要的呢?“他奪得權力‘上位’,因此他是能幹的人;他依靠說謊‘上位’,因此他是能幹的人”;“不要緊的,他現在已放下身段向大家認錯和道歉,表示自己有所疏忽  即使大家均知道他不是疏忽。無論如何,最重要的是能夠‘上位’,這便是成功之道”。我們是否要這樣教導下一代呢?

    如果在席的官員和建制派均認為這是香港的成功之道;如果建制派認為特首有否誠信與他的管治能力無關,亦不會令市民對未來每項政策產生懷疑,而如果有作為民意代表的議員認為自己無責任質疑他有否說謊,並認為凡此種種皆不重要,也不牽涉公眾利益,因此打算隨意苟且,繼續做“差不多先生”,那麼我請他們表決反對。

    我請在席議員憑良心撫心自問。你們會否告訴子女梁振英是學習的榜樣,因此要學習梁振英的行為呢?還是大家會教導子女,此事帶出一個教訓,便是即使將來要欺騙別人,也不要採用如此拙劣的手法;要欺騙別人,便要騙得透徹一點。是否如此呢?這是否就是香港的故事呢?如果是的話,我也請你們表決反對。

    主席,我謹此陳辭。我支持李卓人議員的議案,一定要徹查特首的僭建問題。

    會議過程正式紀錄(中文版)
    http://www.legco.gov.hk/yr12-13/chinese/counmtg/hansard/cm1219-translate-c.pdf

Comments are clo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