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促請政府全面檢討強制性公積金計劃


    鄧家彪議員動議下列議案:

    強制性公積金(‘強積金’)計劃自2000年12月實施至今已12年,其成效一直備受社會關注;據強制性公積金計劃管理局(‘積金局’)統計,現時全港的僱員供款帳戶逾300萬個,而保留帳戶約有400萬個;截至2012年9月,強積金計劃的核准成分基金淨資產值達4,124億港元;不過,強積金行政費用高昂,基金表現欠缺監管,供款被中介人和保薦人蠶食,加上僱主供款部分的累算權益可以對沖遣散費和長期服務金,成為強積金計劃的最大漏洞,直接影響僱員的退休保障;就此,本會促請政府:

    (一) 取消以強積金僱主供款部分的累算權益與長期服務金、遣散費的對沖機制,並保留本港僱員按《僱傭條例》相關條款賦予遣散費或長期服務金的權利,以期為員工提供更完善的退休保障;

    (二) 實行強積金全自由行,以便僱員可自行選擇受託人,為僱員設立’一生一戶口’,把僱主和僱員的強積金累算權益歸入該戶口,以避免他們因轉換工作而持有多個保留帳戶,以及規定受託人建立如’紅簿仔’般簡便易明的查視戶口方法,以便僱員更好管理其強積金累算權益;

    (三) 立法設定強積金基金開支比率上限,並規定受託人必須於發給僱員的年度報告中列明各項實收費用的金額、比率及基金開支比率;

    (四) 加強對強積金投資產品的監管,定期檢討中介人的銷售手法及設立便利市民追討損失的機制;

    (五) 設立由政府、公共機構或志願機構營運的公共信託人,收取較低的行政費用,以及提供確保與通脹掛鈎的低風險資本保值基金讓僱員選擇,以達到增加競爭的目的,使其他受託人降低收費及改善表現;

    (六) 整頓及裁汰劣質的強積金基金,以減輕基金總開支,以及建立強積金基金總收費與表現掛鈎的監察制度;

    (七) 監管強積金計劃保薦人,提高對計劃保薦人的表現及利潤的監察,建立清晰的計劃保薦人、中介人和供款者三方的關係;

    (八) 加強執法打擊拖欠供款,包括即時監禁被裁定違法的僱主,以及將有關違法公司列入政府投標服務項目的黑名單等,以示懲戒;

    (九) 修例改革職業退休計劃(即’公積金’)的制度,規定僱主實施公積金時,其給予僱員的公積金歸屬比例不會低於強積金計劃僱主供款總額,以堵塞公積金漏洞;

    (十) 成立跨政策局小組,在今屆政府任期內落實積金局在2012年11月26日提出的各項優化強積金計劃的建議,並定期向立法會匯報進度;及

    (十一) 研究推行強積金計劃以外的全民性綜合退休保障制度,以彌補強積金制度的不足。

    張超雄議員:
    代理主席,強制性公積金(“強積金”)是一個社企。不過,跟我們理解的社企不同,我們以為社會企業是通過一個企業的手段來達成一些公共利益的事,但強積金則以社會的外觀、名義,以公益名義,達成企業的目的,即賺錢。有些報章曾經用“天仙局”來形容強積金, 我是贊成的。

    大家看看強積金推出後, 以退休保障的名義, 說要照顧老人家、照顧他們的退休生活,但實際上是甚麼人得益呢? 現在強積金制度實行了12年,實際上誰是受益人、誰是受害人呢? 答案很清楚。這個強積金制度牽涉的不同持份者實在太多,除了有份供款的“打工仔女”和僱主外,從中“掠水”的其他人有很多,包括受託人、中介人、保薦人、投資經理、管理人,還有保管人,真的名目眾多,還有強制性公積金計劃管理局(“積金局”)……現在不叫強積金, 因為“強”字不好聽。

    我翻看積金局去年的年報,去年的開支達四億多元,現在整個水塘有四千多億元,每年供款三百多億元。剛才鄧家彪議員都說過,大家都知道,前年的行政費便要六十多億元,將來亦會不斷增加,行政費比率高達1.74%。我們再這樣供款下去的話, 行政費將會上升至七十多億元、八十多億元,甚至過百億元,真的很離譜。究竟誰是贏家呢? 應該是積金局。積金局的官員高薪厚職,其行政總裁過去的年薪五百多萬元,可說是必贏的,許仕仁不再當官後也曾當此職,甚至獲得加薪。此外,剛才提到的甚麼人,全部都是必贏的,他們替供款人投資,不論賺或蝕,全部都必然收費。贏家還有誰呢? 就是大企業。大企業為何是贏家呢?

    我在理工大學任教, 理工大學以往的退休保障制度是ORSO計劃, 即僱主供兩份、僱員供1份, 如果僱員的年資長的話, 僱主供款的份數便會增加。過往很多大企業都是這樣,因為要留住人才,而且規模大的企業有能力提供一個比較好的退休保障給僱員。自強積金推出後, 棒極了, 省回不少, 僱主不需要供兩份甚至3份, 只供僱主部分便可以,現在全部都是這樣。所以,強積金實行後,所有大企業都節省了不少, 真是棒極了, 但僱員的保障比以前更差。

    中小型企業(“中小企”)又怎樣呢? 中小企的確是輸家。代理主席,你很多時候都說自己代表中小企。我們看到強積金推出後,中小企的負擔的確增加了。以往中小企未必有能力提供這些退休保障,現在有了強積金後,便一定要提供。不過,為了“哄”中小企入局,當局便欺騙我們,因為僱主這筆供款是可以對沖的,所以沒有問題。很多行業都是做了一段時間後,便更換公司名稱或很多間公司轉來轉去,把僱主原本要支付的長期服務金或遣散費對沖了, 這方面便沒有吃虧。所以,現階段如果要取消對沖機制的話,將會有很多中小企有怨言。

    但是,如果不取消的話, 根本完全是找“打工仔女”便宜,完全是欺騙僱員,最後僱主供款這部分全部被對沖,而餘下僱員供款的部分又被基金經理和中間人蠶食。David WEBB這位股壇“長毛”計算過,現在這一、兩個百分率,40年後,便蠶食了他二、三十個百分率,明顯是佔便宜, 一個這樣爛的制度竟實行了十多年。

    代理主席,我想我可能是立法會議會內其中一個最早發言反對強積金的人。在1997年的時候,我剛從美國回來不久,我看到這個制度便已經知道不可行。我當年參加社會保障學會,跟莫泰基教授一起希望推動一個全民性的退休保障制度,這個制度是一個社會保險形式,全世界都可行, 我記得當年陳婉嫻議員和工聯會都支持。

    但是,很可惜,政府後來因為種種原因 — 政治原因 — 不實行, 便用了這個“桔”來代替一個本來要實行的很好的全民退休制度。對於工聯會當年的態度,我真的感到很失望,因為“嫻姐”曾參與推動強積金。我記得很清楚,她甚至協助拍攝宣傳物品,我當時感到很心痛,到現在仍感到心痛。我覺得很可惜,當年我們行了這條錯路,現在我們要收拾殘局。

    所以,最低限度在短期內我們要設立一個公共信託,讓市民有所選擇,可以把供款放入中央,而不再被這些公司剝削。訂定收費上限是必然的(計時器響起)……

    郭榮鏗議員動議的議案如下:
    “本會促請政府維護‘一國兩制’,捍衞香港的法治精神、法律制度和司法獨立。”

    張超雄議員:
    我發言當然是支持郭榮鏗議員的原議案,捍衞我們的司法獨立和法治精神。正如包致金大法官說,我們今天面對的,確是一場威脅香港司法制度獨立性的司法風暴。我們究竟還能否維持一個三權分立、互相制衡的制度呢? 在我們面前, 這正正便出現了變化。

    代理主席,我們很清楚,權力會令人腐化,絕對的權力當然會令人絕對腐化。人類智慧發展到今天,我們知道,純粹倚賴人們自我約制是困難的,因為人性有善、有惡。所以,當一個專權、極權的政制出現時,往往會盛極而衰;好的皇帝、好的領導在位後,權力也會使他或他的後人變得腐化。專權帶來的後果必然是災難。因此,我們必須把權力分開。所謂三權分立,便是現代社會的一大進步。如果我們今天沒有三權分立的制度,無法將權力分開,互相制衡,社會、國家便不會長久。

    所以,香港今天要保存這個制度是非常重要的。在回歸後,我們知道在中國的極權政體下,他們的三權並不分立,反而是三權合作,中央統治是一個極權的政體。因此,他們是三權服務一權,便是行政權、統治者和黨獨大。

    然而,在回歸時我們說得很清楚,這個制度跟香港的制度距離太遠,我們知道香港在各方面均走前了很多,所以才要有《基本法》,才要在《基本法》清楚說明要讓香港終審法院擁有終審權,而並非把終審權交予中央。可是,這當然也有一定限制,便是在國防、外交、中央與香港的關係上,我們應該尊重中央,因為我們始終是中國的一部分。

    然而, “一國兩制”的意思是, 我們仍然可以維持三權分立的制度。在回歸後,我們的確在《基本法》看到,中央政府不能完全放心把所有權力交予香港的終審法院,所以要預留一個位置,讓人大擁有最終解釋權。

    理論上,這項權力應該避而不用,不能輕易動用。很簡單,如果真的要三權分立,所有東西,國防、外交,以及與中央的關係除外,一旦經歷了司法程序,便要服從最終的決定,這樣才會有獨立性。可是,現在卻預留了解釋權,即是如果輸掉了官司,人大最後重新解釋了法律,以後的案件便要據此解釋來判決。換言之,人大是大獲全勝,我們甚麼都得聽從。

    眾人皆知,每次人大釋法,便是對司法獨立的一次打擊。這是很清楚的,但這是一種折衷、一種妥協。中央政府要這樣才能放心,還有甚麼辦法呢? 我們只有希望這是一項備而不用的權力。

    然而, 到現時為止, 這項權力已經用了4次, 包括吳嘉玲案、莊豐源案,每次均造成相當大的打擊。到了現在這個階段,律政司司長竟然再次引入令人更害怕的做法,便是要求人大解釋,它的解釋會否包括籌委會於《基本法》擬好了多年後,在報告中解釋的所謂《基本法》立法原意, 使之成為法律的一部分。

    代理主席, 這是很駭人的。據我理解, 在普通法裏……我當然不是法律專家,但最低限度我們是看法律條文。我們不可以臆測法律原意,法律原意是任由你怎樣說的。當然,籌委會是可以作出解說,但如果籌委會在10年後、20年後又說出另一套立法原意,我們怎麼辦?換言之, 我們是要任由它怎麼說。

    如此駭人的事,律政司司長竟然也做出來,這是否破壞了整套普通法的精神呢? 再者,司長更不能保證,如果法院判決無需尋求人大釋法,司長也不一定聽從。在莊豐源案中,當時的律政司司長是梁愛詩,她也肯承諾服從法庭,但袁國強司長卻不肯承諾,他是否打算輸打贏要呢? 他現在以這種方法推翻當年莊豐源案的判決,是否要終審法院自摑一巴掌呢? 受影響的人被蒙在鼓裏,他有否通知他們已經完全失去了提出反對的權力? 他是否在破壞法治精神呢?

    所以, 我支持原議案。謹此陳辭。

    會議過程正式紀錄(中 文 版)
    http://www.legco.gov.hk/yr12-13/chinese/counmtg/hansard/cm0110-translate-c.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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