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促檢討調整最低工資的體制


    根據《議事規則》第49E(2)條動議的議案

    梁君彥議員:主席,我謹以內務委員會主席的身份,根據《議事規則》第49E(2)條,動議印載在議程內的議案,讓議員就內務委員會有關研究附屬法例及其他文書的第10/12-13號報告內的《2012年最低工資條例(修訂附表3)公告》及《2012年僱傭條例(修訂附表9)公告》進行辯論。

    主席,以下是我發表的個人意見。最低工資的訂立,經過了上屆立法會很詳細的討論。當時我們就如何調整最低工資的水平、依據甚麼來進行調整及多久檢討一次,也討論了很久,最後在大多數議員的同意下,我們通過了現時法例的內容,包括由最低工資委員會負責檢討最低工資的水平,並且採用客觀的數據,包括通脹和其他經濟及社會的指標,以及對就業市場和營商環境的影響等。

    在討論過程中,我們多番強調“客觀”一詞,便是希望最低工資水平的制訂不要被政治化,而必須切合香港實際的情況。主席,時薪30元是由最低工資委員會建議,經過勞、資和學三方商議所得的結果,亦是經過特首會同行政會議的批准,符合法例的規定。我尊重機制,所以我們接受這個水平。

    主席,我在上屆審議主體法例,以及今次討論修訂附表的水平時也多次強調,最低工資的水平只是一個下限,並不是員工指定的工資或標準工資,僱員的工資很多時都會視乎人力市場的供求,對某類型工種的需求大,僱主便要多點付出,才能聘請到工人。同樣地,對於檢討年期,我們和香港工業總會認為,企業要立足長遠的發展,就必須按本身業務的營運狀況、企業負擔能力和市場的趨勢,不時檢討員工的薪酬水平和福利制度,確保有足夠的競爭力來吸引和挽留人才。不過,社會不應把最低工資的加幅,當作是人力市場薪酬增幅的指標。

    在會議上,我亦向當局反映了,我們的檢討要根據客觀的數據,但現時政府統計處的數據,卻並非最低工資運作1年後的完整數據,而是經濟顧問憑實施初期數月的數字加以推算所得。我和香港工業總會認為最低工資委員會未必集齊完整的數據,便啟動了檢討的機制,這種做法是值得商榷的,但基於尊重機制的大前提下,我們仍然接受。我們希望下次最低工資委員會在檢討工資水平的時候,可以作出改善。

    主席,我希望政府小心地監察和處理最低工資帶來的影響。沒錯,最低工資可以提升基層勞工的收入,但同時亦令中小型企業面對很大的衝擊,包括直接的工資升幅,以及因為漣漪效應而增加的薪酬。在法例生效之後,我們的確看到部分行業人手充裕了,但亦有部分工種嚴重缺人。對於這種“大洗牌”的現象,政府必須正視和嚴肅處理。

    最後,我希望在未來檢討最低工資水平問題的時候,官、勞和資三方必須衷誠合作,因為工資水平搞不好,將可能嚴重影響經濟和民生。大家同坐一條船,必須同舟共濟,合力取得平衡。

    主席,我謹此陳辭。

    梁君彥議員動議的議案如下:
    “本會察悉於2013年2月6日提交省覽有關下列附屬法例及文書的內務委員會第10/12-13號報告:

    項目編號                                                        附屬法例或文書的名稱

    (1)                                       《2012年最低工資條例(修訂附表3)公告》(2012年第186號法律公告)

    (2)                                       《 2012年僱傭條例 (修訂附表 9)公告》 (2012年第187號法律公告)。”

     

    張超雄議員:主席,這項最低工資來得太遲,而調整亦太小,所謂too little,too late。最低工資,簡單說是用以支付給最低薪工人的工資,但我們竟然提議最低薪工人的工資調整,要兩年才檢討一次。然而,我們收取最高薪酬的人 ──包括在席局長及政府高官──卻每年調整,我不知道這是甚麼邏輯。我們最基層、最辛苦那羣人的工資則可以慢慢來,但現今的通脹卻在“吃人”,無論是我們的食品價格、房屋價格或租金,均昂貴得猶如脫韁野馬。多位同事剛才已提到,相對於過去兩年的通脹和生活指數,我們現時調整的最低工資,實在連通脹也未能追上。所以,郭家麒醫生說得對,這是雞肋,如果我們不要,便連那兩元也一併沒有了;如果要,我們便要忍氣吞聲。這種最低工資調整,猶如施捨一樣,只是略為提高,甚麼也要將就。

    現在香港已出現貧富懸殊問題,香港社會服務聯會(“社聯”)兩星期前發表的最新報告指,根據2012年上半年的數據顯示,我們的貧窮率正在回升。據社聯總幹事方敏生的解釋,我們於2011年引入最低工資,我們的貧窮情況應是有所改善的,但事實上,社聯今天發現,在現時119萬貧窮人口中,其中四成家庭雖有就業,有人在職,但仍然跌進貧窮網,為甚麼?她的解釋是,最低工資的效應已減退了。沒錯,如果我們比較2010年上半年與2011年,貧窮率確實有下降,2010年是17.9%,至2011年是17.1%,但至2012年上半年則已回升至17.6%,情況令人吃驚,在1年內,最低工資的效應已退卻了。我肯定問題至2013年時會更趨嚴重,而事實上,根據政府統計處最新發表的堅尼系數亦證實了這點。我們學界原本也預計堅尼系數會出現相當幅度下跌,結果卻不是,我們也“跌了眼鏡”,我們也認為沒理由,由於已引入最低工資,但為何效應會如此低呢?但是,請看看,我們根本連數據也不足,主席。現時當局並沒有監察最低工資的整體影響,也沒有工資水平對於不同羣體、社羣的影響的數據,究竟最低工資對於傷殘人士有何影響呢?我們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傷殘人士受惠於最低工資,或因為最低工資而連工作也一併失去了,或他們的就業率有否因為引入最低工資而差了或改善了,完全沒有這些數據。對長者有何影響?完全沒有數據。對婦女有何影響?完全沒有數據。我們如何制訂政策呢?我們政府的知識和資訊竟貧乏至此。

    我曾瀏覽英國Low Pay Commission的網頁,該委員會每年除了發表年報,以報告最低工資於過去1年實行的整體情況,包括對我剛才提到的不同羣體的一些影響外,更委託一些學者 ──大家可數一數。每年最少有五、六個就不同範疇進行這類研究。然而,我們看看勞工處,究竟它曾進行甚麼工作呢?兩年內只進行了一項工作,便是研究零售業及飲食業薪酬階梯的連鎖反應影響,就是一項研究這麼多而已。然而,對於我們最關注的社羣、弱勢社羣、少數族裔,以及許多的新移民,究竟這些羣體的年青人受到甚麼影響呢?我們完全不知道,只懂 “擘 大個口得個窿 ”。我們所要求的是,英文稱為evidence-based public policy formulation,即是公共決策凡事都要有證據,並要理性地分析。究竟要分析甚麼呢?究竟當局分析過甚麼數據呢?請把“條數”給我們看看。這項政策完全不是理性制訂的,制訂最低工資的目的,本應是協助最低收入人士及這類社羣,當局也不檢視效果,那還有甚麼可說呢?

    好了,現在仍堅持繼續兩年檢討一次,是兩年,主席,我們的生活指數是否兩年也不會改變呢?這是沒有可能的。香港的最低工資水平已經低得離譜,大家只要上網看一看維基百科,便知道即使香港的最低工資水平現時僅由時薪28元加至30元,但如果看看我們的鄰近國家,例如日本, 我把當地貨幣換算為港幣是61.1元;新西蘭是84.4元;美國的國力較弱,但也有56元多;英國是75元多;法國更不用說,是98元多;澳洲是120元多,當地是以一星期工作作計算,但我在換算了當地的工時後,時薪便是約120元多。

    別的地方是有高達時薪120元的,而且澳洲的個人生產總值(GDP per capita)是低於香港的, 主席,我剛才提到的所有國家也是低於香港的,如果用urchasing power parity(PPP),即以消費能力作調整,香港的個人生產總值是完全超過以上國家的,但我們的最低工資水平卻與別人相差兩、三倍,與澳洲相比更相差四倍,何解?便是因為我們是人為地壓低了工資水平,我們生產的財富很多、我們是很有錢的,但問題只是錢往哪裏去了?原來是全部錢都落入最尖端的1%
    人手上,其他最低層的人得到的錢便只有“雞碎”那麼多。

    現時當局還說要慢慢來,要兩年才檢討一次,而且檢討幅度亦相當狹窄,這樣叫基層市民如何生活呢?對於其他事情又不管制,任由大財團壟斷,公共交通也被壟斷,我們的食品供應也被壟斷,公用事業更不用說,電力和煤氣也是被壟斷的,任由它們加價,令基層市民被壓在最底層,說甚麼找工作和自力更生,請不要欺騙別人了,如何自力更生呢?是無法更生的。即使長時間工作,甚至蹲在地上洗碗又如何呢?現時僱主說聘請不到洗碗工人,當然了,因為這是相當厭惡性的工作,又說工人懶惰,不如由他們去做吧,為何要刻薄香港人呢?
    為何要容許市場欺壓我們呢?

    對於在這裏生活的人,是在這個富裕社會中有貢獻,能夠盡一分力的“打工仔女”,他們為何不可以對他們人道一些,最低限度要理性地看看不同羣體對最低工資的需要,以及最低工資對他們的影響是甚麼呢?這樣便可以適切地調整最低工資,減輕貧富懸殊問題。我們只是想令這個社會人道一些,並不是說要和富人共富,亦不是要他們把“身家”拿出來均分,我們不是共產黨,香港是實行資本主義制度的,但我們可否活在一個較為人道的資本主義社會呢?最低工資只是很簡單的制度,但也要全面偏袒僱主、全面遷就市場。

    主席,我們是在很無奈的情況下支持這次最低工資調整,但我們仍是為很多基層市民心心不忿的。我今天看到報章報道,一名73歲的司機不幸撞死一名79歲正在執拾紙皮的老婦,這便是在香港發生的事情,是有73歲的小巴司機,他本應含飴弄孫,安享晚年,是不應是那麼辛苦,要與他人在街上拼搏;而一名79歲的老婆婆要執拾紙皮,意外被捲入車底,這是甚麼社會呢?為何我們不可以人道一點呢?為何我們不可以讓社會的財富 ,不用分配得十分均勻 ,均勻一些,以致讓最基層的“打工仔女”在生活上稍有尊嚴呢?

    會議過程正式紀錄(中 文 版)
    http://www.legco.gov.hk/yr12-13/chinese/counmtg/hansard/cm0206-translate-c.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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